“那天深夜在唐家堡后山,是你姐姐告诉你,我是你家灭的罪魁祸首?但是你以为,后来为你提供我的行踪路线的人真的是你的姐姐吗?”
唐雾听闻完全失去支撑:“她……她是李幽然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让知道一切的李幽然活着吗?你以为你查不到流心阁的原因是什么?”段荣补充,“她早已经死了,是我的手下杀了她,流心阁已被朝廷掌控,为皇上效力。”
唐雾平静下来:“是这样么,就是说,能报仇的人,只有我了。”
唐雾手中的刀又深了。
“你不考虑唐真了吗?”
“小雾?小雾!”唐真挣扎着。
“对不起,小师父……”说完将手中的刀插入段荣的脖颈,与此同时,唐真的胸膛被段荣手下兵士的刀贯穿,死前,脸庞上泪水和惊愕交错。
两名手下冲过来查看段荣的伤情。
唐雾跪在唐真的身旁,泪流不止。
绝望、悲凉,七年和唐真的生活是他经历大起大落后的巨大安慰,可是自己却让恩人因为自己而死。
唐雾对着段荣的方向说:“段荣,你死不了。我终究是不忍心。”
手下扯住衣角的布为段荣止血,另一名忙去叫军医。
段荣向唐雾的方向伸手,想说什么却只能全身抽搐。
“段荣,唐雾的名字是你给的,命也是你给的。我对不起李幽然,对不起唐真。我真的希望李幽然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真相。可是……”
唐雾顿了顿又说:“我死在这里,以唐雾的名义死在这里,把这条命抵给唐真,也还给你。”
来不及阻止,唐雾将刺伤段荣的刀插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……真的……喜欢你啊……”
☆、尾声
作者有话要说: qaq写得好烂
离致命伤口还有一段距离,休养一阵子也无大碍了。
“李幽然”来看段荣。
“斩草不除根就是这种后果,还要我易容陪你玩这出戏。”
“他心太软了。”段荣仰躺在床上,双眼无神。
“他狠心,你是真的要希望死在他的刀下了!”
“皇上那里,你去汇报一下,你知道该怎么说,仁安郡主。”
“我该怎么说?当初你身受皇上密令,除去安王爷一家,不料留下祸根,如今得知真相的小侯爷前来寻仇,一番激斗,终于化险为夷,现在真的是一根草都不留了,只不过段大将军身受重伤,需静养。这样么?”说完,顿了下,问道:“段荣,直到最后时刻你还是想要保护他么?”
躺在床上的段荣不语,只当默认。
“你对他,对李唯还真是一往情深。当了这么久他的姐姐,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他。”
“他终究是个孩子。”
“是么?我走了。好好养伤,大唐新君还指望你多出一份力。”
说完,仁安郡主离开了。
段荣闭眼,喃喃自语:“唐雾。”
宝应元年,天下乱世渐趋平稳,然段荣大将军旧伤复发,后染风寒,不治身亡,享年三十五岁,世人皆叹天妒英才。
始终超然世外的万花谷收留两人。
其中一人昏迷不醒,容姓男子为求名医代之医治而来到万花谷,并答应一生不再出谷。
“唐雾,两年了,你还要活在你的世界多少年?”
床上男子睡态安详,没有应答。
“万花谷中没有纷争,没有仇家。你刺我一刀,你殒命于我,我们抵了好不好?可是唐雾这个名字不要还给我。”
“万花花海雾气缭绕,我想你一起来看。”
“你快点醒来。这么久了,还要睡多久?”
“可是,不管多少年,我都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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